色情前輩 Jasmine 遭遇疫情影響：收入蛻減

Aleah Jasmine 通過「炮機」掙了不少錢。

Jasmine 是一位網路主播，在家自己拍A片，所以當疫情隔離開始後，她依舊掙了不少錢。但是一個電動性玩具「炮機」壞了——造成了問題。

「我的第一桶金就是這個炮機，」Jasmine說，「當COVID在三月爆發，每個人都在因為它打賞，但我把它弄壞了。」

她試圖在線上調換，但是因為管制Amazon的快遞很慢，而且這個電動性玩具的製作方是在中國，看起來她沒辦法到6月的時候搞到一臺新的了。

「上次我檢視的時候，它說是會在5.25到貨，但看起來還是要延遲了，」Jasmine說。

通常來說去請求一個朋友幫她修性玩具實在是太奇怪了，但疫情破壞了原來的社會運轉。所以這位住在加拿大的 British Columbia、正在接受 BuzzNews 電話訪談、31歲的 Jasmine 正在虧錢。所以她找到了一個做維修的朋友，他是一位發電廠的工人，而且他冒險去Home Depot找到零件不是問題。

「#wereinthistogether,」 Jasmine 開玩笑地這麼寫道。

通常說色情業是一個並不會受到經濟衰退影響的行業，現在看來有點道理。由於COVID病毒大流行，全球經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大部分色情行業，從每個人都被困在家中而且越來越飢渴這件事中受益。

「雖然目前大環境不行，但你可以有好狀態。實話說色情行業是獲益的。」ImLive的副總裁 Adrian Stoneman 這麼說，這家直播色情網站持續了20多年，「顯然每個人都需要居家，這創造出來一個行業發展的好環境：人們希望在線上接觸其他人。」

但在這個行業的彈性變化背後，那些色情明星和一些行業的研究者表明，疫情加速了色情片的製作和分發機制的變化。

Jasmine 10年前開始製作色情片。她在20歲時候有了孩子，在Google瞭如何在家賺錢後，她意識到可以通過攝像頭直播和剪輯的網站。

色情片的製作，居家素人的製作力在提升，傳統主流工作室的工作方式在疫情期間發生變化

現在雖然傳統的色情工作室正在學習和轉變為居家辦公，但一些表演者們卻表示，從沒去過片場他們已經每個月都可以賺到數萬美元。這場流行病引發了一波人們加入到類似Jasmine這種素人色情從業者的行列中。

尤其是最近大受歡迎的OnlyFans，4月份（2020年）的訂閱量增長了50%。在最近被Beyoncé的歌詞提及後，首席運營官 Thomas Stokely 告訴 BuzzFeed 網站每天會加入20萬的新使用者和7000、8000的新創作者。

「當我在晚上的惡魔時間開始在Tiktok抖臀時，她可能在OnlyFans上開始」Beyoncé在混錄專輯《Mega你的種馬》的歌曲《野蠻》中這麼說唱。「惡魔時間」指的是因為疫情而在 Instagram 上脫衣舞的夜間直播。

3月中旬，隨著總統Donald Trump宣佈旅行禁令，色情片拍攝都停掉了。Falcon/NakedSword是最大的同性戀色情工作室之一，當白宮決定阻止歐洲旅客時，他們的一組團隊不得不從奧地利撤退。劇組已經拍攝了所有的性愛場面，但這部電影的目標有敘事特徵——你現在看不到的大製作——所以它會留在那裡，直到可以恢復拍攝。

「我們會有無人機，有些鏡頭看起來像《國家地理》，無人機在飛，那些山就像是在PBS特輯中看到的那樣，會有點驚豔，所以當必須說『那行，我們停下吧』的時候有心碎的感覺，」導演 Steve Cruz 這麼說。

Cruz和他的團隊在返回時做了隔離，當規定的兩週過去時，其他工作室也被要求關閉。該行業的大部分業務位於加州的 San Fernando 山谷。成人行業的商會響應加州州長命令，呼籲在3月16日關閉行業。

根據 Falcon/NakedSword營銷總監 Toby Morris說，公司通常每年拍攝48、49周，每週會在四個不同的網站上釋出新版本。為了滿足那些訂閱定期更新的使用者們而且還要為表演者發工資，工作室不得不做出調整。

「我們必須都得開下腦洞，」Morris 說。

大多數情況下，這意味著工作室會要求表演者在家拍攝。但是他們能做的取決於表演正門是不是有室友可以拍攝，或者是不是擅長打光。

41歲的Lance Hart經營了兩個訂閱網站：Sweet Femdom 和 Man Up Films，內容以同性戀機器人和催眠色情聞名。他說已經拍攝了足夠的內容可以持續更新到7月，但他已經和幾個被隔離到一塊的人重新開始工作了。

「的確有風險因為我不在那裡沒辦法保證品質，」Hart說，「到現在為止還算不錯。某些部分超預期，因為有些是新做法，我從沒想過那麼做。但有些部分就讓我『呃，他們沒正確處理好光線，所以我不得不花費數小時來矯正』，不過沒關係，你需要做的就是跟著事情動起來。」

Hart說，有同住的人會有優勢，但一些技術能力仍必不可少。「如果你正好和室友被隔離，或者你現在正在和多角戀的人一起隔離…趕快的，就現在。」Hart說，「你需要瞭解打光，然後是創作和製作能力，這就是電影，不過是色情片。歸根到底，技術層面你只要做好一個mp4檔案就行。」

Vixen是一家高品質色情片製作方，作品中會有高質量的服裝和照明。它在4月初計劃投資25萬美元推出一個Intimates系列，這個系列是以家中的表演者為主。為了在疫情保持高質量製作，該公司的部分預算是投入到為表演者提供新裝置上。

Kayden Kross之前是色情明星，現在是Vixen Deeper品牌的導演，她告訴BuzzFeed News，這是一個和表演者一起學習的過程，現在很開心能嘗試更多型別片。

「一個例子是JOI，是Jeck-off Instructional（手淫教學），一般是演員與攝像機互動，就是她引導著他怎麼自慰。」Kross說。

「現在我準備在Deeper的品牌下做這個嘗試，加上一點美感和一點點錯亂的對話嘗試…我不能花整天的時間製作，但是我會讓一個演員在我的指導下創作，讓作品符合我的預期。」她說。

Vexen一位發言人稱，公司預期Intimates系列會超越疫情，在將來會作為其他品牌的一個系列。

色情片一直在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很多情況下，專業製作和業餘製作的區分是審美判斷，而不是製作方式。隨著工作室們居家工作，這些界限變得模糊。

行業研究：金融危機挽救色情行業，疫情也會

研究該行業的內華達大學拉斯維加斯分校，性別與性研究教授 Lynn Comella 表示，這條道是2008年經濟衰退時候跑通的。當金融危機襲來，因為網路盜版導致DVD銷量下降，行業變得疲軟。

「2008、2009、2010年，大型色情片工作室關張。這是重大轉變之一，這意味著色情工作室在行業中的權力和地位被削弱。」Comella說。

隨著流媒體巨頭MindGeek（Pornhub、Brazzers隸屬公司）從盜版中獲利，表演者的到場率直線下降，他們不得不尋找補充收入的方法。MindGeek一位代表通過郵件告知我們：「MindGeek和我們的品牌採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盜版。任何向MindGeek上傳內容的人都必須遵守條款，條款也告知了使用者他們有權分影片。」

即時攝像頭和出售自制影片的網站提供了一個獨特的打擊盜版的辦法。表演者可以直接與觀眾互動或者自行建立剪輯，以提供更個性化體驗。

近年該行業的兩個部分相互依賴：表演者通過銷售剪輯的影片來宣傳工作室作品和賺取流量，工作室則充當色情明星的發射臺，為他們的個人賬戶帶來關注和流量。

素人色情內容正在主流化，OnlyFans是代表之一

今天距離上一次經濟危機剛過去十多年，新的危機已盡過去了大概2個月，這種平衡又產生了新變化：素人網站發展速度，數百萬人被困家中而且失業，在素人色情網站上開設賬戶已經開始融入主流文化。

「訂閱網站發展地不錯，但沒有那種獨立攝像頭製作方發展地那樣跳躍式發展，」Cathy Beardsley說，SegPay的CEO，這家是專門為成人行業提供支付處理服務的公司。Beardsly表示，公司的成人網站客戶在過去兩個月增長了10%左右，但是直播網站增長了32%。

ImLive的 Stoneman表示，他們網站有了太多流量，以致於在新增新功能（增加緊急按鈕點選後跳轉到疫情數據統計網站），並且已經開始尋找體育解說員為盲人提供影片講述服務。

允許素人們出售訂閱內容的新型網站在快速增長，其中最受歡迎的OnlyFans自2016年後一直成長，並且在疫情期間成為話題來源（名人出售裸照以支援疫情應對），名人們開玩笑也要加入。

OnlyFans目前擁有3000萬用戶，首席運營官Stokely告訴我們，僅僅在4月份，訂閱量增加了50%以上。該網站並非全部是色情內容，他通過郵件表示，音樂家、健身專家、真人秀明星也在更新，成人內容約佔網站內容的50%。即使這樣，對於這家擁有45萬創作者的公司來說，色情內容仍然是大頭。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攻讀色情專業的Sophie Pezzutto將這種趨勢稱為「色情企業家」的興起，並將素人們和表演者們製作的色情片增長現象與更廣泛的零工經濟聯絡起來。

Pezzutto說，這是「經濟向零工經濟轉變的一部分，」他將表演者製作色情片的轉變和Uber、TaskRabbit等App進行比較，「我們都變得越來越商品化。」

「性工作者們都愛說『你得忙起來』，」Pezzutto說，「現在不僅是他們，我們都必須忙起來。我們都只是在低薪垃圾臨時工。性工作只是普通人維持生計的另一種途徑。」

例如，一個叫IsMyGirl的網站在看到麥當勞的裁員報告後向其前員工提供了一個特別機會可以加入。「在新的零工經濟中，人們可以單單從粉絲和支持者那裡獲得支援。讓人難以置信。」IsMyGirl創始人Evan Seinfeld告訴Vice。

色情從業者的前輩們面臨收入壓力和職業角色轉型

該行業的轉型在某些方面對表演者有利，他們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工作時間、製作內容、打造品牌，他們還可以轉售內容，而不是只為了一個場景獲得一次報酬。但是與其他地方的零工經濟一樣，這個工作的可預測性差，作為攝像頭直播者每天的收入波動都很大，這讓整件事變得有點複雜。

29歲的MelRose Michaels是FanCentro上表現最好的人之一，FanCentro是類似OnlyFans的Snapchat高階會員網站，她說現在每個月的收入大概是2萬美元。她繼續說，她和她的伴侶在田納西州買了房產、打造新家，一旦疫情過去，他們會收工。

不過為了掙錢，Michaels不僅要是表演者，她還是導演、製片和精明的銷售員。她很善於交談，是一個細心的傾聽者，也會給出深思熟慮後的反應。

Michaels通過推薦新人加入FanCentro來獲取佣金，其中包括最近開始在這裡發帖的Jasmine。根據使用者協議，FanCentro通常會從表演者的收入中抽取25%。當你推薦另外的表演者，你可以從未來一年對方的收入中抽取10%。

Michaels每晚工作2小時，為她的Snapchat製作影片，然後重新打包影片三次：通過直接聯絡銷售、在FanCentro上傳給那些訂閱者們、最後是讓影片可以下載。她想要能在被下載（盜版）前儘可能壓榨出更多的錢，因為最終不可避免地都會被盜版。

「任何人都可以做我們現在做的事情，而且不需要任何技能就能做好，這是一個巨大的誤解。」Michaels說。

「沒錯，我們是正在製作色情片。但歸根結底，我們是自己公司的CEO、是自己的產品、自己的服務，我們必須推銷自己，給自己打上品牌，然後賣出去，需要做全部事情，」Michaels解釋道，「這比人們理解的要複雜多了。」

Michaels從未做過主流色情片，她說，尤其是疫情後，她覺得更沒人回到主流製作流程去。「主流色情片製作的唯一優勢，是它的組織方式，通過組織可以獲得主流分發、爆炸性傳播和粉絲聚集的地方。」Michaels說。

疫情期間新人的湧入激發了團結和緊張的混合狀態，因為該行業內有經驗的人試圖支援其他失業剛加入的人群，同時要應對新面孔意味著他們自己會賺更少的錢這一事實。

Jasmine說她在整個3月份一直在拍攝並且賺了很多。但4月開始，收入就下降了。她將部分原因歸結到炮機上，但她也表示，新的素人們的到來意味著老使用者們在老表演者們身上會花費更少。「直播網站有很多新素人，這比看那些已經從業10年左右的表演者們有吸引力多了。他們會說『噢，新素人，我們去看看』。」

表演者們還擔心，隨著疫情持續，訂閱量可能會隨著資金緊張而下降。

性行業在發起線上互助活動

性工作者、性教育工作者、成人行業從業者們的互助團隊已經在加緊幫助那些因為疫情失業的人，比如會組織Zoom線上影片以幫助他們過渡，但實際上這樣做是在加劇這個行業的競爭。

線上討論包括各種實用建議，例如合同、如何使用Google日曆，還有就是提醒行業中仍然會面臨大量羞辱。

「如果你現在開始涉足成人行業，請做好在兩個月內不去討論的準備。如果它在這些時間內容支付了你的租金，那麼請至少保持對行業和你自己的一點尊重。」Romi Rain 在一個由言論自由聯盟組織的線上討論中講道。

Rain、Beardsley、Hart和Kross還參與了4月初由Zbiz主辦的市民大會，Xbiz是一家業務覆蓋到成人行業的新聞網站。

目前無法預估會有多少加入OnlyFans的人會在疫情後持續製作色情內容，但經驗豐富的表演者警告說，現在加入的任何人都不應該期望在網上保持匿名，應該認真考慮潛在後果。

言論自由聯盟的傳播總監Mike Stabile說，這是一直阻礙人們進入這個行業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你被解僱或者受到網路攻擊之前，一切都風平浪靜…但（一旦事情發生）人們會被嚇跑，甚至會讓他們完全離開這個行業。但是如果你計劃要加入，最好讓周圍的人知道你在經歷什麼。」Stabile說。

Stabile還告訴BuzzFeed News說，儘管表演者們都精通各種平臺的使用，但這個行業裡面有很大一部分人並沒有實現財務的跨越，甚至現在還有點艱難。

「有挺多人真的渴望重返工作崗位，」Stabile承認，即使疫情封鎖結束，這場流行病還會產生持續的影響，因為人們會意識到類似的事情可能會再次發生。

「疫情將影響這一代美國人，也許他們會對支出更加謹慎，或者對政府作用有不同的理解，但我認為同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成人產業中。」Stabile說。

他繼續說道，雖然這個行業已經變得更加以表演者為中心，但他不認為這會導致工作室的終結。

「我不認為這是結束，我不覺得這是一塊導致恐龍滅絕的隕，」他說，「我認為這對整個行業來說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時刻，整個行業都在重新思考並且要變得更有創意。」

DVD業務並沒有立即消失

來自Falcon/NakedSword的Morris表示同意，他說公司仍然擁有重要的直郵業務，其收入的約10～50%來自DVD。

「我們會想DVD終有一天會消失，但從資料上來看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它會很快發生。」Morris說。

Morris說，最近因為在加州的複製光碟的設施關閉導致DVD業務被擱置。公司已經讓這部電影可以通過網路下載，但Morris說，即使到現在人們也不想改變。

「我剛收到一封來自公司客服的郵件，」他說，『我們是不是在網站上放一點說明來回答不再郵寄DVD業務的資訊』因為他收到太多人想要DVD的請求，」Morris說。

「但是他們不以為意。客服告訴他們可以下載，但是他們不想要那樣。他們想要DVD。」

原文 BuzzFeed，作者 Otillia Steadman，2020年5月